以前的一点事情8.16阴今天的天气雾蒙蒙的,我坐在这破败的小屋唯一有点光亮的地方,不过因为我年纪小认识的字也不太多,我大部分都是用拼音代写的。我手上拿着铅笔在笔记本上一撇一捺地写字,可能是连我旁边的人都看不过去了,他抢走了我的铅笔,然后又抢过了我的日记本。我抬眼瞅了一眼,是他们这批被拐卖的人中年龄最大长得最高,当然抢到食物最多的一个,而我本来年纪就小还营养不良当然抢不过他们,这几天只能拣点地上的碎渣吃。刚开始是吃不惯的,以前吃的再次也不会像这样直接吃掺杂着土的食物,后面饿的狠了也就不在意了,现在的我也会特地吃点土压压胃,这样胃也不会因为过度饥饿发出抗议的声音。但是那角落的土已经被我吃干净了,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东西了,可能是怕我们吃多了就想着逃跑,那些人贩子投喂的也只是几块生硬地难啃食的馒头。十几个人每天就向这个漆黑黑的屋子里扔五六个馒头。我拉住了他的衣袖,我知道他有食物,我已经看到他藏起来好几块了。“哥哥,饿……”。男生的身形一僵,“然后他从袖口里扯出一块馒头塞进我的嘴里,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嘴里已经吃上了热乎乎的馒头。男生压低了声音,“快点吃,别让他们知道”。“嗯嗯…”。我听话得点头,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好说话,早知道我就早点冲他要了,不至于饿好几天,导致我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说实话,这个馒头并不好吃,已经有点馊掉了,但是我太饿了,很快我就吃完了,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又扯了扯他的衣袖。“我还饿…”。“没了”。男生这话说得肯定,不过我相信他没有骗我,但是我还饿,饿了好几天,那么一点小块馒头根本不够吃的,我扒拉着他的袖口不肯撒手。男生眼神变换,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,不知道对准哪狠狠喇了一道,很快一块血淋淋热乎乎的肉被人投喂进我嘴里。刺鼻的血腥味熏得我有些头晕,可我还没真的晕倒时男生就将那块刚割下的肉胡噜地塞进我嘴里,还没有那块馒头好吃,又腥又难吃。我刚张嘴想吐,可他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,马上一只手盖在了我嘴上。“别吐,赶紧吃了,你不是饿吗”?好吧,我随便嚼了两下直接吞进胃里,不想再尝这个味道,还没等我再出声一块肉又扔进我嘴里。唔,原来我看错了,他还真是个大好人,接连投喂了几次我已经有些吃撑了,但是我没阻止他投喂的动作。“还没吃饱,胃口这么大”?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感觉他的声音相比于刚才似乎是变得有点虚弱了。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肚子,那只手还没使劲我就已经想吐了,我连忙阻止他,刚吃进肚子里的肉我可不想吐出来。“吃饱了吃饱了,你别摁”。毕竟被带到这里已经很久了,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饱饭,我还想再吃得饱一点的,毕竟下一次再吃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“呵…”。我好像听到旁边的男生轻轻笑了一声,然后窸窸窣窣地一阵声音后小屋就再次恢复了安静。我又舔了舔嘴唇,这次肉上的鲜血缓解了我嘴唇上的干涩。“你叫什么名字”?我问他的名字。“傅嘢”。他的话真少,显得很高冷,原来强大的第一步是要先变得高冷吗?我要向他学习。我也不说话了,黑漆漆的屋子内又重新恢复了安静,傅嘢侧脸看着我冷酷的样子忍不住找我说话,他用他的胳膊捅了捅我。果然强大的第一步就是先变得冷酷。“你呢”?我知道他问我的名字,作为一名强大冷酷人的同时我还是有礼貌的,所以我回答。“时清”。但是这次是他先说的话,还是我赢了。幸好我的名字没比他的长,要不然维持不住我的人设了。8.17晴我趴在地面上,通过这个小破屋的缝隙看到了外面大大的太阳,太阳照进小屋里,感觉里面都亮堂了不少。我将手从洞口探出去抓了一把外面绿油油的小草回来,那上面还有一朵迎风飘扬的小花,我将小花小心翼翼地摘下来,然后将抓到的草一股气地塞进嘴里。我皱了皱眉头,有点苦,看着绿油油地还以为会很好吃。“还饿不饿”?傅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,但是他没看到我刚才吃草的动作,我起身把手上的碎屑随手擦在了我的衣服上。“不饿”。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些正在争抢十几人,似乎是傅嘢看出了我的想法他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“那些食物不能吃,你要是还饿我再给你割点肉吃”。我摇摇头,还是算了吧,我低头无聊地捏了捏我依旧犯着鼓的肚子,我刚从外面抠了一把土吃了,还不算太饿。就算真饿了我也不想吃了,生肉不好吃。见我真不饿,傅嘢将我拉到角落里我坐在他的怀里,看着那些人在那里抢夺食物,那是完全不同于以前的那些搜掉的馒头的食物,那些精致的菜肴看着就像死刑犯死前的最后一餐。傅嘢这个块头最大的,他不去抢的话剩下的人几乎也都能吃上几口。“为什么你说那些食物不能吃”,我趴在傅嘢耳边边偷偷问他,不想让别人听到我跟他之间的交谈。抬眼看向傅嘢依旧看向那群人,他那依旧稚嫩的脸庞上尽是冷漠,莫名地有些不近人情。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傅嘢,于是我从口兜里把刚才的那朵小花拿出来戴到了傅嘢耳边,我盯着花一瞬不瞬地看了好久。那是一朵蓝色的花,我第一眼就感觉跟傅嘢很般配,我伸手抓了好久才抓到的。“手”。傅嘢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头看向了我,他向我伸出手,他没将花摘下来因为他知道我在他耳朵上放了什么,毕竟刚才他看我趴在地上抓了好久,见我不肯起来还拿他的衣服给我垫着。当然我吃东西是背着他偷偷吃的,我不想让傅嘢再割肉给我吃了。我不肯让他看,装傻道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。傅嘢强制性地把我揣在兜里的右手扯了出来,那上面全是我为了将手从那个细小的口探出去划伤的细小伤口。傅嘢看了半天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只药膏,他将那些药膏挤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擦拭着。可那雪白的膏体看得我有点馋,有点像奶油“这个药膏能吃吗”?傅嘢看着我挑了挑眉,在我手上又挤出了一点示意我可以试试“你可以尝尝看”。看着傅嘢这副模样我还以为真的能吃呢,然后我伸出舌尖尝了一下。“啊,被药膏药死了”。然后我装作昏倒的样子倒在了傅嘢怀里,偷偷张开一只眼看他的神情。傅嘢嘲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“让你馋…”。药膏的味道还不如刚才的那把青草呢,早知道刚才多吃几口草了。8.18阴傅嘢带我逃跑了,不知道那些绑匪下了多少药,只是抢到一两口食物的人都被药昏了过去。可能是确定屋内的人都昏迷了,看守的人也松散了不少,傅嘢移开了他角落里经常放置他衣服的地方,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刨出个洞,怪不得他白天一般都在睡觉。可是是我们运气不好,明明计划预留的时间已经足够了,可谁也没想到小屋外面还有一层栅栏,而傅嘢在翻越栅栏的时候扭伤了右脚。我半拖半抱着傅嘢一直往前跑,不管去哪里反正只要离开了这片森林我们就安全了。我感觉我们已经已经跑得够远了,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逃跑的,还准确地向方向追来,听着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,傅嘢放弃了,他不走了,也不打算走了。“你走吧,不用管我了”。傅嘢瘫在一棵树旁怎么也不愿意走了,他现在就是个累赘,一直这样走两个人谁也跑不掉的。我扯了扯他的身体,我拉不动他,他太沉了。他是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抛弃他自己跑路的,其实我也是个好人的,院长一向教育我们,吃人嘴软拿人手短,我摸了摸我刚又吃的圆滚滚的肚子,那里面是傅嘢临逃跑前刚喂给我吃下肚的馒头和他的肉,吃了他的肉那他就是我的人了,我应该保护他的。傅嘢突然用手示意我低头,我低下头一个吊坠模样的木牌就被傅嘢挂在我脖子上,木牌被塞进了我的衣领里。傅嘢模糊地说道,“庙里求来的保平安的木牌,你走吧会没事的,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,你先走,我会找到你的”。傅嘢说了好几次让我走,我对上傅嘢的眼神发现他没开玩笑,我丧了脸。“那你找到我之后不能再给我吃搜掉的馒头了”,我凑近傅嘢身边小声说话,因为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又开始响起了。傅嘢笑了,“行,等再次见面给你带十几个你最爱吃的小蛋糕”。只不过相处几天,傅嘢就把我摸了个透顶,可能是因为土吃的太多了,又苦又涩我就一直跟傅嘢说我想吃小蛋糕,但是他没有蛋糕只好又往我嘴里塞了一块肉,依旧很难吃,但是这次我好像品尝到一丝的甜。我走了,回头的时候看到傅嘢依靠在墙边闭上了双眼似乎是在等死,不过他确实是在等死,他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不信家族的人找不到他,只不过是放弃他了而已。不过没关系,保护了这个人,也算死的有价值了吧。一阵悉悉簌簌的脚步逐渐向他靠近,傅嘢手里紧紧握着的刀子捏在手心想要给来者最后一击。“你在干嘛呢”?我将刚才跑进我嘴里的那根杂草吐出来,然后站在傅嘢面前抱着一堆杂草看着他,傅嘢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瞬间突然变得很亮,如果他后面有条尾巴的话一定会晃个不停,那特别像我以前捡到的一只小流浪狗。那个流浪狗刚开始见到我的时候也是满身的刺,但是它见我真的走后又会可怜兮兮地夹着尾巴,最后它还是跟我走了。可很快那双眼睛就又暗淡了下去。“你…不是让你走了吗”?我又举了举手上的杂草,这么大一坨草他没看到吗?“刚才找这个去了”。我在周围观察了半天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可以容纳傅嘢的一个树洞,虽然他长得也不太高,可相对于我来说还是高的,我半拖半搂着把他藏在一棵大树里面,然后又从周围找了很多杂草把他围住。他死死掐住了我的手,有点疼,不过没关系,看在他已经成了我的人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他。“你不进来吗”?他的语气有些紧张。他又变得有些傻了,他们知道有人跑了,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跑了几个,但是逮不到人他们是不会回去的,但是我没给他解释,我只是将我的笔记本递给了他。“等你把我的日记看完了,我就回来了”,听着周围越来做近的脚步声我知道没有时间了。“他们一会儿就要过来了,我将他们引开,一会儿回来找你,你安生在这里待着等着我”。我感觉他现在应该很害怕,因为他全身都在颤抖,我就想起院长平常安慰我们常用的方式,我微微俯身在顾时宴脸蛋旁快速亲了一口,模仿院长那样的语气安抚着他的情绪“你要听话”。我将刚才采了一朵花戴在了他耳边,这次是朵绿色的,戴起来依旧很好看。当时傅嘢的眼神我现在已经快有些记不清了,我当时无法理解现在也一样有点复杂又感觉很麻烦,不过无所谓,因为我从旁边随手拿了一个大树枝盖在了他的脸上。我其实对傅嘢刚才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,不会伤害他之类的,我甚至还估计了一下感觉我被他们逮住存活率应该会比他高一点,至于问我问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